『二次元狂热』
『家教全职,光阴荣耀』『口袋银魂,不忘初心』
『渣文,万年小透明』
『玻璃心请慎重对待(๑・v・๑)』

【原创】过境喧嚣


今天是李涯参加中学结业式的日子。


三年的光阴在这个盛夏埋下句点,有学生聚在一起相拥道别,有的女生甚至抽噎而泣。


而李涯是不需要这些的,他将以私立中学年级榜首的身份离开这里,并作为学生代表,在毕业典礼上作成功者该做的演讲。


属于他的应该是微笑。


完美的,在这一阶段相对胜利的,微笑。


可当他别好代表的胸针,整理好仪表之后,却没那么想要微笑。


那种表情只会维持在自己发言的这几分钟罢了,之后,只剩下那副阴沉的表情。


或者说面无表情?这才是学生的捆 绑状态。


典礼落幕伴随着浪潮般的掌声,他们即将离开这里,步入高中。李涯走下台,回过头轻轻一瞥,在镜子中看见自己的样子。


觉得有哪里不对,不合适,不舒服。


心里一瞬间划过什么东西。


可这情绪只持续了一秒钟,只是一瞥,李涯转过头,大步离去。


坐在靠窗的书桌前,李涯带着三百多度的眼镜,看着书。


他在预习高一的知识。


窗帘被拉上了,打开着台灯,午后很漂亮的阳光也被遮挡在另一边。


从外面偶尔能传来同龄人嬉笑打闹的声音,模糊,尖锐,刺耳。


不是说他很喜欢学习,只是因为很擅长。


而很擅长的事情,能使他赢,他会感觉好一些。


其实他也挺喜欢打篮球的,小时候经常抱着篮球看别人打。


只是升到初中后,别人都看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,除了体育课必要训练,在没人愿意和他打球。


手捻时光,他有大把的光阴都在书本里,不真实,回忆稀缺。


按部就班的人生,李涯赢了,可他并不高兴。


他反而很羡慕,那些天生就属于阳光的孩子。


他是不会让母亲失望的,所以他必须拥有极好的成绩。


不然除此之外,他还有什么资本,能立于人前。


整个下午都呆在小饭馆里,端着不同的碟碗穿梭于各个餐桌之间,女孩一直忙碌着。


她叫于雨彤,现在就读于县城小小的艺校,主攻美术。


一直有个梦想。


父母在她上小学的时候就离开了,她现在与舅舅舅母住在一起,虽然他们都对她很好,但是她总觉得,不想给他们造成负担。


所以她现在每天上半天艺校的课,下午从一点到晚上六点半都在打工,然后回去,吃完晚饭,然后就一直画画,经常会画到很晚。


她想好好攒一笔钱,好好画画,然后用自己的钱,考上自己喜欢的美术大学,最后,无论能否拥有与画画有关的职业,都不停止画笔,一直画下去。


可是她差点就放弃了。


在得知自己并没有考上省美院时,她愣住了,没有因为不甘心而哭出来。


她那时,只是不知道该想些什么。


明明都已经那么努力了。


尽管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,还有下次机会,过阵子再去考一次,也许结果并不会那么糟糕。


但再拿起画笔,她还是哭了,很小声,没有让舅舅和舅母听见。


于雨彤觉得,自己是非常非常喜欢画画的。


不是说画画能够改变什么,只是通过画笔,她改变不了所描绘的事物,改变不了其他人对它的看法,但是于雨彤觉得,画画时的那个自己,是不同的。


那个认真安静、随意感性的自己,和每天忙忙碌碌、不善表达的自己,是不同的。


可她还是很累很累。


像陀螺一样旋转的每天,听着同学在那里聊天,自己却不能停下来,每天的日程都是重复的满。


她感到疲惫了。


抱着托盘,于雨彤站在小饭店的窗前,抬起头,夕阳泛红的光倾泻进自己的眼里。


能看见夕阳落山,这也是她选择在这里打工的原因——这样漂亮的颜色,会使她忍不住拿起笔来。


现在她16岁,还有两个月就该到17岁了,如果18岁前再考不上的话……就放弃吧。


本来不是这样想的。


现在,她又动摇了。


如果你要问沈京是谁,很多人会这么回答你。


混混,不良少年,废物,坏学生。


总之就是那种常见类型。


父母离婚,母亲去了很远的城市,父亲整天酗酒赌博,前两年因故意伤人进了监狱。他现在和奶奶住,却总也不让奶奶省心。


他也有喜欢的人,比如他所在学校的校花,一个学习不错的女生。


但当对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只是很不屑地说了一句:


“沈京?神经吧。”


他逃课,抽烟,跟老师顶嘴,总会惹奶奶生气,但沈京唯一一点不错的,就是哪怕刚打完架,也要回家陪奶奶吃完晚饭。


他也觉得自己很差劲。


作为体育生,抱着篮球的时候,他经常会想:自己算什么?


曾经有过梦想,现在什么都不是了。


有的时候,沈京也会觉得,他的人生一定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

从体育场离开,站在儿时经常玩耍的公园门口,沈京想起了很多事。


比如他曾经很喜欢学习,拿下过小学的奥赛冠军。


比如他曾梦想过长大做一名科学家。


比如说小时候也特别喜欢被夸奖。


比如初二下半年突然决定做体育生,开始是为了能让奶奶宽心。


可是现在,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

他又突然想起,自己被一帮人打,又和别人一起打回去时,心里是怎么想的。


想起第一次抽烟,狠狠地吸了一口,哪怕再难受也要忍住不咳的倔犟。


有几个哥们喊他去网吧,沈京看了看表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拒绝了。


他脱掉外套,用右手勾着,松松跨跨的披在肩头,别人都说他这样是在耍帅,但只有沈京自己知道,他这样做,只是习惯了。


眼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,听着外面的暖色声音,他试图定神,心里却有一种冲动。


下班后,站在人行的大桥,她看着手上摔碎盘子划出的细小伤口,心里有一种冲动。


拒绝了邀请,他给奶奶回了电话,看着蔓延天空的暗红颜色,心里有一种冲动。


他站起身,冲出家里。


她握紧挎包带,攥起拳头。


他收起手机,扔掉碍事衣服。


他想要奔跑。


她爱上奔跑。


他开始奔跑。


他们的心在呐喊,他们奔跑,冲破凝在空气中的静默,带起一阵风。


渴望发出响亮声音,站在阳光下,大声哭,张开嘴来笑。


要让别人听见。


飞鸟歌唱荆棘,无关爱情无关信仰,相向与风,划破来自地平线的光。


这是属于他们的,喧嚣过境。


过境喧嚣。



后记。


我写了三个人,三个暂且年少的大孩子。


一个就要被分数线淹死的男生。


一个辛苦也要坚持梦想的女生。


一个不甘心被叫差等人的男生。


我们总能在他们身上,看见什么人的影子。


越来越渺小,渺小的快要看不见。


但它也有光。


那是梦想,就算不会有破茧的那一天。


就算只有自己知道。


至少它存在过,在每个人的心里。


它代表了那段时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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