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二次元狂热』
『家教全职,光阴荣耀』『口袋银魂,不忘初心』
『渣文,万年小透明』
『玻璃心请慎重对待(๑・v・๑)』

【骸云】凤凰劫

文/溺

CP/骸云

BGM/凤凰劫-河图

轮回梗,六道骸视角

BUG有,食用慎重

000

从寂灭到永生,沙漏流转了多少时间。

001

落日缓慢而隐忍,看似不经意地磨破了云朵的衣袖,今日的告别折磨昨日的伤,红色的血蔓延成整片天空的一角。夕阳下,妇人耐心地给孩子整理好衣服,燃起炊烟。

平静而又美好,所以人类才太容易忽略时间的伤。

自己其实不算善感之人,好酒却不好月,赞曲却不曾吟诗。闲暇之余偶落座于茶馆,听那说书者随意杜撰了几世的情缘。六道骸有想过,若是这一世自己能活到半百,就也去寻个说书的活计,赚个酒钱,也算打发那太过无聊的时间。

不过他从未活到那天。

不是身体抱恙,他只是疲惫了,百至千年,他看着那些人苦苦挣扎着,无论是利欲熏心之人也好,清贫安淡的普通人也罢,没有几个能摆脱得了。辗转一生,不过是一个“命”字。

游戏人间,面上是玩世不恭的微笑。换了多少朝年,看了多少悲欢。潦草的结束也算是一生,匆忙进入的是下个轮回。他只是太累。

六道骸低下身,折断岸边的野草茎。

不过岁月,谁许轻狂。

002

“哟,六道,又耐不住走这一回啦?”

“可别取笑我,赴下一程前来看看您,就算来蹭个酒喝。”

“嘿,别说,正好前阵子贡上来了一坛子,说是陈年佳酿。六道你小子见识广,来给评价评价下?可别嫌咱这冥川一辈不懂品酒啊。”

“Kufufufu,瞧您说得,我哪是那么闲情雅志之人。”

千年,六道骸唯一一个能称得上友人的,也就是这冥川的看守者,冥翁。对方守了那么久的死人,也高兴终于有个家伙能饮酒座谈。

不过是滴水之遇罢了。

“说来啊,这河边又多了个怪人。”

“哦?”

“三途河自是引的各界亡者,溺的是亡魂,几乎无人会在河畔停留。当然你小子是个例外。这次倒是出了另人,黑头发的,就坐在那河边。”

“哦呀,那片赤花之地?”

“可不是嘛,好好的不去轮回,非要在那儿待着,还不爱说话。”

“Kufufu,过往之人不过亡魂,又有什么可说的呢。”

就像他,面对无意义之人,只是懒得去说了。

003

哪一念才能不灭,是涅磐还是永生眷念。

六道骸也曾认真地想,为什么数次的轮回往复只是这一个躯壳——没准能投胎为野畜,还能换个轻松颓废些的视角。

只可惜他世世为人。

花草有花草的风雨,鸟兽有鸟兽的恬淡。说不得哪个物种就不好,只不过是不同的姿态面对同一个世界,追逐生命里不同的风景。

偶尔真的睡着时,在梦里能看到某个年轻的身影,还有其他几个叽叽喳喳的小鬼。他想看清他们长的是何模样,却怎也看不清,接近不得。伸出手走近些,梦就醒了。只知道有个黑发的少年出现的次数最多,却未发一语。

估计是刚开始轮回之前相识的人。算了,也不必去在意,轮回一世又一世,换个姿态,没准哪一世就又会相遇。

抱着这样的心态,六道骸放任自己溺死在了三途河的渊。认不出的羁绊被一次次放过,记忆被刻意模糊。终究还是他一个人,走过一世又一世,一程又一程。

轮回节点处的友人曾问他,为何不歇一歇脚,暂且放任尘世间的因果纷绕。

还是算了。六道骸摇摇头,笑得凉薄。

004

有没有留下燃尽的流年,羽化成思念。

005

有人在笑了。

不同的笑声掺杂在一起,愉快得令人妒忌。不过六道骸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。

又是梦。六道骸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习惯起了做梦,这可是千年来少见的光景。而且梦的还都是他记不得的身影,印象模糊。他想,他可能是倦了一个人,才会贪恋千年前的余温。

想起开始这一世之前,与那个怪人的交谈,六道骸不由失笑。

那是片赤色的花海,生长着承载亡者回忆的曼珠沙华。花叶永不相见,说来也是个悲伤的故事。黑衣黑发的少年就坐在花海中央,仰躺或静坐,微眯起眼,任风吹拂他的发。在这本是肮脏阴恻的三途河畔,一人为境,时间也不忍侵扰。

“Kufufufu,你,叫什么名字?”

无论怎样搭讪,那黑发的少年都不曾理会他,顶多冷冷地瞧他一眼,无言。挺无趣的人,唯一令六道骸好奇的是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。守着一片丑花,无所事事的,难道是在等什么人?真是这样就更无趣了,不过是又一出戚戚惨惨的爱情故事。

想到这里,六道骸耸了耸肩,踏入下个轮回。

意识模糊之前,好像隐约听见那人说——

“名字,云雀恭弥。”

006

多少离别才能点燃梧桐枝的火焰。

007

这次的梦,终于清晰了一点。

不确定是不是经过千年之程“眼”的力量增强了的缘故,六道骸以往的轮回,都是驱动“眼”的力量来保存记忆,自是无视孟婆那一套。每次驱动,肉体都会伴随“眼”的意志而迅速成长,大概到了15、6岁大才恢复正常。少年模样,具冥翁说,正如他第一次踏入轮回时一般。

冥翁那老头子把这称之为诅咒。呵,别笑了,哪有这么方便的诅咒。省去他世世的所谓天真幼稚时光,理智得像个怪物。不过自己本来也就是个怪物?六道骸懒得去理了。

他闭上眼。

你们,到底是谁?

[阿喏,骸?]

[好啦十代目,还是别和这家伙扯上关系比较好。]

你们,究竟是谁?

[骸君其实没有任何恶意。那一次次遇险都是骸君在帮助我们,我是知道的啊。我不管世人将骸君称作怪物也好传说也罢,他都是我泽田纲吉认定的友人。]

会这样说的,是谁?

他看见他,看见她,看见他们,却都是模糊的像。他只能听见声音,那些被他遗忘了千年之久的宝贝。

[六道骸。]

对了,就是这个声音。

[你既心甘情愿,又何必拖延。]

这个让他千寻百忆的声音。

[我会等那个真实的你。]

!!

六道骸从梦中惊醒,瞳孔依然是诡谲的颜色。他定了定,抬手摸了摸额头,梦余冷汗不涔。

我一定是疯了。

他闭上眼。又睁开,再闭上。

指尖抵住了虎口。右眼渗出血泪。

再一次,再驱动一次“眼”。

让我知道你们是谁!

一次次的轮回他都历过,却没有哪次是如此的急切焚心;一次次的死亡他都迎过,却没有哪次的痛如此清晰。他只是不想再放着痴愚无知的自己再这般活,又没有意义,时间无妄。

若你我真的有约,至少让我有选择赴约与否的权利!

不然,不然。

一帮人在那里说说笑笑又与我何干。

008

是你在三途河边,凝望我来生容颜。

那是他,靛青的发,异色的眸,怪语读世。

那是他,墨色的发,丹凤眉眼,轻狂年少。

天真慕善的年轻首领,鲁莽冲动的左右手,一帮叽叽喳喳的小鬼头,活了还没有他岁月的零头,却在那里自说自话,好不愉快。

是他们啊。

你真的决定了吗?

当然。

以命为价?

以魂作誓。

对了,他记起来了。他本是山妖与人类结合所生的孩子,提携竹剑消磨漫漫长生。一次无聊救下的人类孩子,却带来了他命定难逃的劫。

他爱上一个人,他觉得他们很像。两个人也许没有太多交集,却能彼此理解。人心真是奇妙的东西。那人只是淡淡看你,你却知道,岁月有情。

那时六道骸第一次,有了想要回去的地方。

若天怒其存在,便以命抵劫,化他上百年的修为保下他们的命。若没了光,长生无用。

[我知道,你想救他们。]

……Kuha,小麻雀不拦我?

[你既心甘情愿,又何必拖延。要去死我不拦你,只是你必须回来。]

[我会等那个真实的你。]

[若你忘了也无所谓,因为我可以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。]

[我会再记起。]

六道骸终于想起那个人的名字。

那是一直在等着他回去的。

云雀恭弥。

009

你回来了。

恩,走吧。

010

你站的地方,就是我的终点。

【终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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